• 2012-04-08

    Downton Abbey

    以下是唐顿的一点内外围八卦:

    唐顿目前售出超过100个国家的版权,其中包括拉脱维亚、瑞典。

    唐顿第一季每一集的拍摄成本在100万英镑以上。

    第63届艾美奖颁给唐顿“最佳迷你剧”奖时,颁奖词是“只有他们知道接待员和门童的区别”。

    唐顿主人戏均为实景拍摄,取景建于8世纪,翻新于18世纪的Highclere Castle。仆人戏为棚内拍摄。

     

    关于英国贵族的国家责任:

    一战的阵亡者名单中,包含六名上院贵族、十六名从男爵、近百名上院贵族之子。数千名参战的伊顿公学子弟中,伤亡率高达45%。此外,史载一战期间,剑桥大学有万余名在校师生参战,其中数千人阵亡。当时的剑桥大学,并未脱离“贵族子弟校”的保守传统,如将在二战陨命的众多的剑桥贵族青年计算在一起,数量就更为庞大。正因为贵族伤亡巨大,两次世界大战后,为数不少的贵族头衔都失去了首选继承人,不少贵族家庭财产的去向,就此彻底改变。

     

    关于主仆关系:

    《红与黑》里面的德拉莫尔侯爵有一句名言:“住在我家的拿工资的人都是仆人”。

     

  • 2012-04-07

    天河南

    有三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住在天河南。具体时间是20063月到200910月,从接近西边边界处的体育西路天荣街,往东边搬到体育东路。其间短暂住过天河南二路的小区、广利路上的羊城晚报宿舍。这是个不大不小的街区,从天河立交以东算起,东至天河东路,北以天河路为界,南齐黄埔大道。其中分散着六运小区、育蕾小区、南雅苑等楼龄接近三十年的九层高房子,少电梯公寓。后来体育东路上出现了洋气的奥克伍德公寓,顶楼有用白色冷光打亮的LOGO,夜里森森俯视着这片低洼地。但这都是我们搬离后的事了。

    这里是外地人的糜集地,租客、行人都说普通话。也是被Shopping Mall主导的商业文化的另一侧面,与天河城等巨兽一街之隔就别样风景。

    这里是我认识广州的起点。也是我居住、购物、会友、喝咖啡、饮酒、闲逛的几乎所有场所。我在这里消耗的时间和感情,比自己想象的多。而从这里起步认识的广州,也是以后的广州所不能及。

    这里是闹市。虽是黄金地段,但房子的破旧超乎想象。经年累月马路上的扬尘,让石屎外墙变成了灰色。亚运之后,这里被矫饰成山寨的欧洲小洋楼,有假窗台塑料窗花和假屋顶。本地人早早搬走,坐等收租。楼道连白天都要用电灯照明,晚上老鼠闪烁跳跃;水压永远有问题,时不时就停水让我和粽子只能暂住到宾馆。

    种种不是,种种不便,但这里的声音和气息,仍填补了我们初初面对这个陌生城市时的空虚。结婚后,我们买了自己的房子,搬去三公里外的街区。但仍有朋友住在这里,继续这种从住处到公司的步行生活。

    步行生活是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源头。从天荣街出发,经过永远都有中学生坐在门口喝汽水的腾龙士多,接着看见味道不怎样、生意却永远火爆的“巴适”,然后等红灯,横穿体育西路。直接走进六运小区,树荫开始遮天蔽日,看见橄榄园法国餐厅,经过幼儿园、淘宝街和我最爱去的小店KJ04 BUX,就到了已经被弄成中轴线小广场的六运三街路口。这里的标志性建筑是一个修得像小洋房的垃圾站。往前,还是许多粉红洋紫荆树,咖啡馆和服装小店开始出现,开了又倒了无数家后,古巴、BlurStep等老店还在,更有永远都让你的胃被熨平的糖水铺保和堂。往北望去一百米就是正佳广场,路口的那家7-11,总有人站在门口吃鱼蛋。再往前,经过天河南派出所就是体育东路了。循着六运五街内进,有正宗的日本料理兄弟船和楼下的小酒馆。再进一个小区铁门,有隐秘在六运五街的本地设计工作室GZOP。从窗口看进去,有他们喷在白墙上的诗句。到了天河南二路后,很快,就到达了我的目的地,新快报社。天河南的静谧就被岗顶的喧闹终止了。

    步行穿越天河南,只需要二十多分钟而已。期间会遇见抱着孙女的邻居、凉茶铺老板、穿花睡裤的阿伯、谈公事的白领、睡眼惺忪的妩媚女子。在这个层层小区、蔽日树荫环绕出来的半开放空间里,我得到别处没有的静谧。之后我每天乘地铁穿梭于两个城区间的规律生活,则是别样的人生。

     

    图为亚运改造前的天河南

  • 2012-04-06

    长跑

    要加快步伐啊,从春天跑进夏天。

  • 1号晚上,陈冠中在方所演讲。他说不知道方所是个什么性质的空间,所以就政治、文化、文艺、历史都讲一点。作为一个他的书大多都读过、对香港也还算了解比较多的听众,演讲的一个多小时里,我真觉得有点闷。

    他讲得最好的是政治。

    政治是人对社会现象的综合提炼和终极社会观么?我说不好。但陈冠中从70年代至今的政治倾向,倒让我有了google的兴趣。

    另外一个现象是,几乎在所有内地场合、内地访谈中,陈冠中都会被问到,“你打算长期定居北京吗?你什么时候打算回香港?”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我是一个住在北京的香港人。一个中国人。这种族群身份的混杂,套用陈冠中自己爱用的那个词“杂种”来说,是最有时代感的回应。

    以下资料均从google而来,整理成口述形式:

     

    1 我一直都有写东西,大学时期在学校发表过短篇小说,我的第一本书也很严肃,叫《马克思主义与文学批评》。(《陈冠中将继续书写中国》2011-10-23新加坡《联合早报》

     

    2  1970年代我开始就在香港参加社会运动,1974我去了波士顿大学,是当年北美最激进的大学,有很多哈佛和麻省理工被赶出来的激进教授,当时吉登斯也在那里教学,我选修了他的课,听了激进教授的课。产生了和香港不一样的经验。

     

    3  离开学校之后,新左的倾向还强一点。离开杂志去做电影时,尤其是在1980年代,香港完全陷入自由市場原教旨主義的氛圍裏,个人很難獨善其身。那时候唯一进步的事情,就是做了环保组织。

     

    4  现在我不再关注体育,什么球队输赢的事,对电影、电视剧的兴趣也少很多。慢慢转到公共事务来了。如果我在香港的话,我就不会想国际组织这种事情。因为香港那个地方,是好像不需要关注国际事务的。但到大陆来,感觉不一样了。

     

    5  在中国以外,我绝对是新左派。新左在中国意义不太一样。我理解的新左对公正和自由都是重视的,是绝对反专制的,就算爱国,也是有国际主义的倾向的。在中国呢,我看到很多人用了新左的标签,只对西方新左,对中国不新左。反西方的時候是新左,对待中国就不是用新左立場。我认为知识分子什么时候都不能只批評別國而不對自己的國家保持批评態度。但我发现在中国,新左派有很多表现,让我感觉他们对自己国家的批判性不够。

    2345引文摘自沈文璟采访,《财经网》20100201

     

    6  1970年代的香港大学生曾经有一个左倾潮,所谓“毛派”。像娶了“国宝”(伏明霞)的梁锦松。这些学生非常关心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批进大陆做事的,很多都是这些人。这群少数的大学知青,一直到现在都坚定地认同中国。

    反“毛派”的那一帮谈的就是民主,谈上流社会,谈正义谈人权,后来香港的民主派,很多就是这些人出来的。他们的群体很小,大学里两派加起来,不到1/10

     

    7  婴儿潮一代,最关心的是念书。念完书就去工作。银行、广告公司、政府部门,升迁非常快。上级就是一个澳洲或者英联邦的人,招进来时都是刚毕业的学生,谁做得好就上去做副手,三年后外国人调走了,副手就上去。

    举个例子,1982年帮我做《号外》的那个人,竟然有机会管一个大的电影公司。他才30岁,就管一个每年拍20多部电影,有20多个电影院,发行全世界的电影,公司叫“德宝”。这在现在是不可想象的。我81年入行的时候,一看,没有老人的,都是20几岁,3040岁的人都没有。

     

    8  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喜欢的是看电影,读文字,所以顺其自然地做这些东西。现在网络媒体等出来了,很多东西,我觉得我不懂,我可能只能到这里了,就回归写东西,回归文字。

    678摘自《南方人物周刊》2007-06-25

  • 2012-03-30

    文学经验

     

     

    “我们是谁?不就是我们获取过的经验、得到过的信息、阅读过的书、做过的梦的复合体吗?”(卡尔维诺)

     

    一本《巴黎评论·作家访谈》,电光石火般把我扯进了时光机。看着这些对我影响至深的作家直白的谈话,我遇见了曾经的无数个自己。如果说,映射自我是最低级的阅读满足,那么,让我欣喜的是,曾经我着迷的是他们创造出来的神奇,而如今我可以接近并理解创造过程中的神奇。

     

    我慢慢能理解,写作时面临的一切苦楚和狂喜。虚构出一个世界后的孤独感、操纵欲、存在感。

     

    全书中最让我有生理感受的是凯鲁亚克的访谈,他呓语般癫狂、带大麻味道般的语言,让整个访谈都变得亢奋。而最初读他的小说、金斯堡的诗歌时的那种强烈体验也被再次唤醒。重读作品N遍,也达不到这种体验。作者永远是躲在作品之后的,而访谈让他们无处可躲。

     

    海明威的冷硬和酷、卡波特的神经质、纳博科夫的诡异、厄普代克的绝望、马尔克斯的务实、昆德拉的智性、村上春树的平庸……他们的大脑组成了这个世界上方,悬浮在空气中的智力拼图。读他们,就像把吸管伸进空气里汲取。有颜色的气体进入我们的身体,变成了不可名状的物体,沉淀在大脑里不再轻易松动。

     

    这十六个作家,我从少年时代开始阅读,大致的阅读顺序是:海明威、村上春树、纳博科夫、马尔克斯、昆德拉、凯鲁亚克、亨利·米勒、卡波特、帕慕克、罗伯格里耶、斯蒂芬·金、保罗·奥斯特、君特·格拉斯、厄普代克、埃科、雷蒙德·卡佛。

     

    他们是埋藏在大脑深层的隐秘线索、接头暗号。

     

    所谓文学经验即是如此。

     

    这是我们感知世界的来源,我们的世界因为这些阅读而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我们因此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图为部分藏书